“林黛玉!”
他咬牙切齿,额角青筋直跳。
“这个女人!”
太狠了。
他原本想抢功。
结果现在成了给皇帝打白工。
还要在御史眼皮底下干活。
但凡他敢动一点手脚,立刻就能被抓现行。
这哪里是出征?
这是带着枷锁上路!
旁边幕僚脸色也不好看,低声道:“王爷,世子妃这一手,确实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,才艰难吐出四个字。
“防不胜防。”
楚王冷冷看向他。
幕僚立刻闭嘴。
楚王深吸一口气,压下火气。
可眼底的阴鸷,怎么也压不住。
“林黛玉,本王倒要看看,你还能护镇国公府护到几时!”
很快,楚王府的反应,便通过薛宝钗的眼线,传到了林黛玉耳中。
彼时,林黛玉正坐在暖窗下喝安胎药。
苦味在舌尖散开。
她听完紫鹃禀报,只是淡淡一笑。
“派人回话给楚王。”
紫鹃好奇道:“夫人,回什么?”
林黛玉将最后一口药喝尽,拿起蜜饯含住。
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。
“告诉他,知道就好。”
紫鹃差点没忍住笑。
这话不狠。
但杀伤力极强。
比直接骂回去还扎心。
紫鹃忍着笑退了下去。
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林黛玉将手轻轻覆在小腹上,感受着腹中孩子微弱的动静。
可她心里没有半点松懈。
楚王只是小患。
齐王和萧烺,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。
扬州港的火器。
汇通钱庄的银子。
南洋蛇神教的航线。
齐王府的暗账。
这张网,还没有完全收紧。
而萧烺那个人,远比楚王难对付。
楚王有野心。
但萧烺有仇。
有野心的人,会算得失。
有仇的人,却可能什么都不要,只要天下陪葬。
燕六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“主母。汇通钱庄的内应,刚传来消息。”
林黛玉的眼神立刻锐利起来。
“说。”
燕六从怀中取出一份密报,双手呈上。
“内应查到,萧烺在京城,除了汇通钱庄,还有一个秘密接头人。”
林黛玉心头一沉。
“那个人就在新帝身边任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