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的太上皇,感受到了威胁。”
“他没有萧烺那样的锋芒,可他有萧烺没有的狠。”
屋内安静下来。
风雪拍在窗纸上,声音细碎,却让人背后发凉。
林如海压低声音:“老皇帝病重弥留之际,太子先动了手。”
“他联络禁军统领,又拿出一批伪造的书信和账册,把‘谋逆逼宫’的罪名,扣在了景王府头上。”
“一夜之间,景王府被血洗。”
“萧烺被削去皇族玉牒,打入死牢。”
林黛玉指尖轻轻扣住桌沿。
“后来呢?”
“群臣求情。”
林如海笑得更冷。
“太子便做了个仁厚样子,将死罪改成流放南荒。”
林黛玉抬眸,语气平静得发寒。
“所谓流放,大概就是黄泉路吧。”
“没错。”
林如海的声音哑了。
“流放队伍刚出京不到三百里,便遇上暴雪。”
“随后,山贼来袭。”
他说到这里,停了很久。
“可哪里是什么山贼。”
“那是死士。”
“萧烺的结发妻子,抱着刚满月的孩子,替他挡刀。”
“母子二人,死在那场雪里。”
“萧烺本人身中数箭,跌落万丈悬崖。”
林黛玉脸色也白了。
手足相残,斩草除根。
这就是帝王家的刀。
林如海低声道:“朝廷最后以‘罪人萧烺,遇流寇病死途中’结案。”
“从那以后,萧烺这个名字成了禁忌。”
“玉牒删去,卷宗烧毁,史官不许写,宫人不许提。”
“他像从来没活过一样。”
林黛玉看向桌上的画像。
那张阴柔冷白的脸,那道狰狞竖疤,像一条裂开的旧伤。
“可是他没死。”
林黛玉缓缓开口。
“他从悬崖底下爬了回来。”
“脸毁了,家没了,妻儿也死了。”
“所以他在眉心刻下这道疤,提醒自己别忘。”
林如海没有说话。
林黛玉的思路却越来越清楚。
“他去了南洋。”
“借当年平南疆留下的人脉和资源,建立蛇神教。”
“他隐忍三十年,通过海外贸易敛财,通过钱庄洗银子,又暗中资助齐王,挑动大奉内乱。”
“现在,他还跑到西羌,借完颜宗烈的刀,逼萧鸿离京,压天狼关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冷得惊人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