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平天狼关!”
“杀萧鸿!”
“杀萧鸿!”
喊声滚出大帐,被风雪卷向夜空。
而另一边。
天狼关关楼内,夜色沉沉。
萧鸿坐在书案前。
案上没有军情图,也没有兵册。
只有一张薄薄的纸条。
那是林黛玉通过夜枭特殊渠道,从京城送来的信。
她没有诉苦。
没有写京城有多险,也没有写自己怀着身子有多辛苦。
她只说府里的腊梅开了,小家伙最近动得频繁。
又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,她如何在朝堂上,把楚王和齐王联手递出来的刀,当场撅断。
最后“家里的门槛我守住了,关外的门槛,世子爷也别让人踩了。盼归。”
萧鸿看着“盼归”二字,半晌没动。
这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、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男人,此刻却低低笑了一声。
笑得很轻。
也很傻。
他满是老茧和冻伤的手指,轻轻抚过那两个字。
像是隔着千里风雪,碰到了林黛玉的眉眼。
“放心吧,玉儿。”
萧鸿低声道。
“家门你守住了。”
“关门,我来守。”
他将纸条仔细折好,贴着心口,放进玄甲最深处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压低的急促声音。
“世子爷!”
萧鸿脸上的温柔散去。
再抬眼时,只剩下战场上的冷。
“进。”
一名夜枭细作裹着满身风雪冲进来。
他衣服上有几道刀口,肩头还在渗血。
人刚进门,便单膝跪倒,喘得胸口起伏。
“主子,前线拼死探来的消息。”
萧鸿声音发沉。
“说。”
细作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我们的人潜在完颜宗烈大营附近。”
“刚才换防时,远远看见他的中军大帐里,有一个穿大奉儒服的谋士。”
萧鸿眸色一冷。
“长什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