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从门外传来,“燕六求见。说是薛姑娘来了一封加急信。”
林黛玉的眼神微变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燕六推门而入,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。
信封上的火漆印着楚王府的标记,但笔迹是薛宝钗的。
林黛玉拆开信封,取出信纸。
一目十行扫过之后,她的手指微收紧了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:“暹罗蛇神教余孽重建,幕后之人,不是南洋人,是大奉人。”
林黛玉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。
大奉人。
哪个大奉人?
谁有这个能力、这个动机、这个渠道,在千里之外的南洋,悄无声息地重建一个已经灭亡三十年的邪教势力?
她的目光缓缓移到桌上那张纸上,
移到那三个名字中的第二个上。
楚王。
林黛玉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冰冷。
“燕六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查楚王府幕僚出入齐王府的事。”
燕六单膝跪地:“属下领命。”
“还有。”林黛玉站起身,一手扶着腰,一手撑着桌沿,“替我给沈夜舟去一封信。”
“告诉他暹罗那边的事,别打草惊蛇,盯紧就行。”
“等我的消息。”
燕六领命而去。
林黛玉站在窗前,一手覆在腹部,望着京城灰蒙蒙的天际线。
承安元年,新朝初立。
太上皇走了,萧鸿出征了,西羌叩关,王爷暗动,南洋诡谲。
所有的风暴,都在同一时间涌来。
而她一个孕妇要在这座京城里,守住后方。
守住萧鸿的退路。
守住大奉的半壁江山。
林黛玉看着窗外,嘴角微微上扬。
那笑容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从容。
“来吧。”她轻声道。
“想趁我夫君不在搞事的都来。”
从北方吹来的风里,似乎已经夹杂着铁与血的气息。
而就在这时,紫鹃的声音再次从门外响起,语气里带着不安。
“夫人宫里来人了。说是新帝陛下急召,请您即刻入宫。”
林黛玉转过身。
“可说了什么事?”
紫鹃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得极低:
“来人说是楚王上了一道折子。”
“折子里提到了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