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都已经晚了。
侯府上下,末日一般的景象。
主母当场晕死过去。几个小妾哭天抢地,撕心裂肺。仆人们呢?那些平日里恭恭敬敬的奴才们,嗅着血腥味,像一群苍蝇,趁乱往外卷值钱的东西。
银子、首饰、字画、瓷器,能带走的全薅。
曾经雕梁画栋、宾客盈门的侯府,一夜之间,变成了一座空壳子。
第二天一大早。
几辆破破烂烂的马车在禁军的“护送”下,载着哭哭啼啼的顾家老小,凄凄惶惶地驶出了京城东门。
没有人来送行。
曾经逢年过节上赶着巴结的亲朋故旧,一个影子都不见。
顾家车队消失在官道尽头的那一刻。
几道黑影,鬼魅一般,无声无息地翻进了已经人去楼空的永安侯府。
萧鸿的暗卫。
影七带着手下,直奔顾清婉的绣楼。
“这儿。”
影七指着绣楼后院一处墙根,沉声开口。
那天来拓印日录的时候,他就发觉这附近不对劲。地面的途土有新翻的痕迹,枯井周围的杂草被踩踏过,而且井盖的位置,每次来看都有极轻微的偏移。
两个暗卫合力挪开井盖,井壁一侧,果然有一道暗门。
地道不长,弯弯绕绕七八个拐,尽头是一间巴掌大的密室。
密室里空空荡荡,只有一张石桌,桌上放着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盒。
影七用匕首一撬,“啪”的一声,铜锁弹开。
盒子里头不是金银珠宝,是一沓信。
大部分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往来书信,问安的、送礼的、客套的。
但影七翻到最底下的时候,手指停住了。
一张信纸。
纸的材质极好,宫中特供的澄心堂纸。普通人弄不到这个东西,就算弄到了也不敢用。
上头的字迹刻意用了馆阁体,一笔一划都规规矩矩,完全看不出个人笔锋。
故意的。写信的人不想被认出来。
但信上的内容,让影七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“……事若能成,孤不吝许你一侧妃之位,断不会令你屈居人下。他日大事若成,你便是我晋王府的功臣……”
晋王府。
信的末尾没有署名,没有落款,连个像样的称呼都没有。
只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。
像一朵变了形的云纹,又像一把被简化到极致的钥匙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