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……”紫鹃的脸刷一下就白了。
“是毒。”
孟知章的声音沉下来。
“一种很是高明，也极歹毒的慢性药。”
他取出一套精密的小工具，开始拆分膏体里的成分。
半个时辰。
他从那一盒看起来无害至极的香膏里，硬是抠出了一点几乎肉眼不可见的、无色无味的粉末。
他把粉末架在火上，用特制的药水一点点地熏。
一股怪异的气味升了起来。
像兰花，又不是兰花。说不清道不明，却让人后脖颈直发毛。
“果然……”
孟知章长叹了一口气，眼底翻涌着震惊和愤怒。
“幽兰散。”
消息传到萧鸿和黛玉跟前。
孟知章当着两个人的面，把“幽兰散”的药性说了一遍。
此药主要通过皮肤渗透，日积月累直到彻底毁掉女子的根本，断了生育的念想。
不要命。比要命还狠。
萧鸿听完最后一个字。
脸色煞白。
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撞。
如果不是紫鹃是个心细的。
如果不是他当初在扬州，立下了那条近乎偏执的死规矩。
玉儿真的把那东西往脸上抹了。
他不敢往下想。
他猛地转过身，一把将黛玉拽进怀里。
抱得太紧了。
紧到黛玉能听见他胸腔里心脏擂鼓一样地砸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沉默着，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，手臂收了又收，像是只要松开一分一毫，她就会从他手里被夺走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……是我没护住你。”
轻得像在求她原谅。
黛玉靠在他怀里，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抖。
是怕的。
她也怕。说不怕是假的。
可震惊过后，她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，不是害怕，不是愤怒。
“不是青鸾。”
她抬起头，隔着一层水雾看他，眼神清明。
“青鸾姐姐绝不可能害我。一定是有人趁她不知道的时候，动了手脚。”
萧鸿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胸腔里那团乱得不成形的情绪，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他松开黛玉，低头看着她的眼睛，点了下头。
然后他转向孟知章。
那双眼睛里，刚才的恐惧和脆弱，全都收了个干干净净。
“孟老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战场上下军令的冰冷和果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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