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!”
“臣女不敢。”
黛玉微微低头,姿态还是那么恭敬。
可话从她嘴里出来,每一个字都带着刺。
“臣女只是在回答殿下的问题。殿下若觉得臣女说得不对,尽可以指出错在何处,臣女洗耳恭听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清澈,语气平平淡淡。
“只是家父常教导臣女,凡事以理服人。公主殿下是天家贵女,想来比臣女更懂这个道理。”
潜台词翻译过来就一句话——
你要是讲不出道理,只会拿身份压人,那就是在撒泼。
公主撒泼,好听吗?
永宁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她长这么大,何曾被人这样当面怼回来过?
她今天是揣着十成的把握来的。在她想象里,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,见了她这个公主,还不得跪地求饶、战战兢兢?
结果呢?
她准备好的一套组合拳,还没打出第二招,就被人家轻飘飘地全化了。
对方不吵不闹,不哭不恼。
就那么站着。
温声细语,有理有据。
她倒像个上门撒泼的泼妇了。
“好!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林黛玉!”
永宁气到极处反而笑了,连着点了好几下头。
“你给本公主等着!咱们走着瞧!”
话撂完,她猛地一甩袖子,转身就往外冲。
那帮宫女太监见主子吃了瘪,一个个缩着脖子,手忙脚乱地跟了上去。
来的时候浩浩荡荡。
走的时候灰头土脸。
直到那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门外,紫鹃才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她两眼放光,满脸崇拜地看着自家姑娘。
“姑娘!您也太厉害了!那个骄横公主,被您怼得话都说不出来!”
黛玉脸上却没有半分得意。
她转身走回书案前,低头看着被冷风吹乱的卷宗。
那双眼睛,沉得像冬天的深潭。
永宁公主来闹这一出,不过是面子上的事。
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,养在深宫里,天真骄纵。她就算看自己不顺眼,也不至于专程跑来、指名道姓地羞辱。
这股火,不是自己烧起来的。
有人在背后拱火。
黛玉的视线缓缓移到卷宗最底下——那一页,是她方才特意压住的。
她抽出来,翻到一角。
几行字映入眼帘。
其中一条并不起眼的走动记录,此刻却像一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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