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端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一盅还冒着热气的燕窝粥。
脸上挂着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讨好笑容,滑稽得很。
“林妹妹,粥趁热喝。”
黛玉伸手接过粥碗,低头抿了一口。
甜的。
他记得她喜欢甜口。
黛玉心里又软了几分,但面上依旧板得死死的:
“粥我可以喝。但你说的教我看情报,若是明天敢有一句敷衍、一个字糊弄——”
“若有半句敷衍,天打雷劈!五雷轰顶!断子绝~”
“闭嘴!”黛玉赶紧打断他,耳根子倏地红了。
萧鸿嘿嘿一笑,顺势往门里迈了一步。
那双眼睛里翻涌的笑意收了收,深处闪过一道锋芒。
他压低了声音,凑近了几分:
“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,林妹妹。这情报可不是诗词歌赋,看一眼就够让人睡不着觉的。”
他伸出手,轻轻拂了一下黛玉额前的碎发,语气又痞又认真:
“你可想好了——真要跟本世子一起,掀了这京城官场的桌子?”
黛玉抬起头,与他对视。
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没有退缩,没有犹豫。
“桌子底下藏的脏东西,总得有人去翻。”
她的声音轻轻的,却稳得很:
“与其让别人翻到我头上,不如我自己先翻个底朝天。”
萧鸿愣了一瞬。
然后他笑了,笑得畅快又张狂。
心里那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忍不住感慨了一句:得,这哪是什么多愁多病的林妹妹——这分明是个披着病西施皮的狠角色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。
这辈子,他栽她手里了,还是心甘情愿的。
而在皇家别院外三十里的京城深处,四皇子府后院的密室里,一盏孤灯如豆。
一个面容阴鸷的幕僚正将一封来自扬州的密信递上桌案,低声道:
“殿下,扬州那边的消息……断了。所有接触过林如海旧档的人,一夜之间全部失联。像是有人提前动了手。”
四皇子修长的手指慢慢捏紧了茶盏。
“萧鸿……”
“你护得了她一时,护得了她一世吗?”
灯火跳了跳,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明灭不定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