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的吞兽纹,背面是萧鸿的私印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认人用的。”萧鸿的语气很平,“宫里那帮人,认牌子比认人管用。”
陆铮走后,萧鸿在书房里坐了很久。
他提笔写了一张纸条,折好,叫人连夜送去清晖阁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明日宴上,不离我与母亲三步之内。
写完之后他又拿起来看了一遍,觉得太生硬,在下面补了一句。
——糖糕给你带桂花的还是豆沙的?
腊月二十六,太后千秋。
宁寿宫前殿,红毯铺到了三门之外,宫灯从廊柱一路挂到影壁,整座宫殿浮在一层暖融融的光里。
命妇们按品级入座,勋贵在左,文臣在右,宗室女眷居中。
座次排得泾渭分明,哪家坐哪一席,比科举排名还严格。
荣国府的位置在右侧第四排靠墙的末席。
王夫人领着邢夫人和李纨走进来的时候,引座的太监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,伸手往角落一指。
“贾夫人,这边请。”
王夫人的脸绷了一瞬。去年省亲之后,贾府的席位在第二排,今年直接被踢到了边上。
她没吭声,带着人坐下了。
坐定之后,她的目光越过层层人头,锁在了正殿入口的方向。
辰时二刻,殿外传来内侍的通禀声——
“昭阳长公主到——”
“镇国公世子妃林氏到——”
两个称号连在一起,大殿里至少有三十颗脑袋同时转过来。
长公主走在前面,气场全开,一身正红蟒缎压得两侧命妇纷纷起身行礼。
黛玉走在她身后半步。
银蓝色礼服,白玉簪,东珠映着殿内的烛光,从领口一路亮到袖口。她的背挺得很直,步伐不疾不徐,目不斜视,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不是怯,是静。
是那种走过暴风雨之后才沉淀下来的、笃定的、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的安静。
大殿嗡了一声。
不是因为衣裳,不是因为东珠。是因为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意识到——那个曾经被贾府接进京、寄人篱下的林家孤女,现在站在昭阳长公主身侧,身上挂着圣旨钦赐的名分,脚下踩的是皇家的路。
第四排末席,王夫人的手搭在膝上,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邢夫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,被王夫人一个眼刀瞪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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