款。
“公司法务建议你签一下。离职后两年内不得从事同行业工作,不得接触在职期间的客户资源。”
我把那份文件翻了一遍。
三页纸,措辞严厉,赔偿金额写着:如有违反,赔偿公司损失五十万元。
五十万。
我在嘉恒五年,年薪从八万涨到十五万。
五年的工资总额加起来,也没有五十万。
“方姐,入职时签的劳动合同里没有竞业条款。”
“这是补充协议。”
“劳动合同期内新增竞业限制,需要双方协商一致。”
“我不一致。”
她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苏禾,这只是走个流程,保护公司利益——”
“方姐,我也保护一下自己的利益。”
我把文件推回去。
“不签。”
她拿着文件走了。
脚步声比来时重了不少。
那天晚上,我妈给我打了个电话。
“禾禾,你是不是辞职了?”
我一愣:“谁跟你说的?”
“你们公司那个方什么的给我打电话了,说你最近工作压力大,情绪不稳定,让家里人劝劝。”
方丽萍打电话给我妈了。
我握着手机,指甲嵌进了掌心。
“妈,我没有情绪不稳定。”
“那你干嘛辞职啊?好好的工作,稳定的,多好。现在外面多难找工作你不知道?”
“妈——”
“你就不能再忍忍?”
忍忍。
和方丽萍的“大度”一样。
我这辈子听得最多的两个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