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节哀？”
兰妃忽然笑了，那笑声凄厉而绝望，“满门抄斩，你让我节哀？”
杨寒没有说话。
兰妃抬起头，那双眼睛有极强的恨意：
“我父亲、我母亲、我兄长、我嫂嫂、我三岁的侄儿，全部死了。全部！”
“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，那个老东西怀疑我们家跟镇北王有来往，他就下令满门抄斩！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，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“我嫁进皇宫这么多年，小心翼翼，如履薄冰。我父亲对朝廷忠心耿耿，从无二心。可那个老东西呢？他连查都不查，就直接下了旨！只是为了杀鸡儆猴！”
兰妃的眼泪又流了下来，但这一次，她没有哭出声。
她只是坐在那里，任由泪水滑落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“杨寒。”
她忽然叫了他的名字，不是“杨侍卫”，而是“杨寒”。
杨寒微微一怔。
兰妃抬起头，那双泪眼中有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“他不仁，就别怪我不义！”
兰妃声音冰冷，“既然他这么不念旧情，那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？”
杨寒皱了皱眉：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兰妃没有回答，而是站起身来，一步一步走向杨寒。
走到杨寒面前，她停下脚步，抬起头，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要报复那个老东西！”
杨寒愣住。
“我要给那个老东西戴绿帽子！！”
兰妃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报复，他杀我全家，我就让他当王八！”
杨寒沉默了片刻，摇了摇头：“兰妃娘娘，你冷静一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兰妃语气坚定，“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。”
她过手来，想摸杨寒的脸庞。
杨寒伸手按住了她的手：“兰妃娘娘别冲动，你这样...”
“如果你不愿意，那我立刻就死！”
兰妃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，而且这也不是威胁，这是她自己的心声。
“我已经没有什么好活的了。母族没了，梦瑶还小，我在冷宫里活着还有什么意思？要么你帮我报复他，要么我现在就撞死在这墙上。”
杨寒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林梦瑶哭红的眼睛。
如果兰妃死了，林梦瑶会怎样？
杨寒叹了口气，松开了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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