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如今坐在龙椅上的少年,曾是皇帝最不受宠的野种。
先帝厌恶他,将他发配到北境边关,名为历练,实则任其自生自灭。
是我,在那个风雪夜,把快要冻死的他拎了起来,递给他一把染血的剑。
我辅佐他登基,只是因为他,能让我坐到这个足以定生杀的位置。
陛下登基后,感念我的救命与辅佐之恩,封我为摄政长公主,赐号昭阳。
而我的好母亲,她竟以为我是真的死了。
她让表妹,顶着我的名字,穿着我的旧衣,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嫡女名分。
甚至,还想进宫来分这一份泼天富贵。
我抚过腕间那道狰狞的旧伤。
“沈小姐确实有才。”
我自嘲一笑,“能把死人的东西用得这么顺手,这世间怕是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她。”
竹枝察觉到我周身的杀气,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殿下息怒……”
“有什么可怒的?”
我撑着额头,看着名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本名,沈青之。
我费尽心思从地狱爬回来,等的就是这一天。
“把这份名册退回去。”
我提起笔,在名单背后重重落下一个字,“封案存档,沈家沈青之,品行不端,冒名欺君。告诉内务府,沈家,没这个女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