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薇进门那天，我让人把侧院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干净到只剩四面白墙和一张床。
"这是什么意思？"沈明薇站在院子里，脸色难看。
我挺着五个月的肚子，站在正院廊下，隔着一道月亮门看她。
"姐姐不是崇尚自由，厌恶繁文缛节吗？"
"我特意让人把那些俗气的摆设都撤了。"
"简简单单，多自由。"
沈明薇的脸扭曲了一瞬。
"沈明意！"
"姐姐。"我笑了笑，"在王府里，叫我王妃。"
她攥紧了拳头。
身后的丫鬟小声拉她袖子："姑娘……侧妃娘娘，先进屋吧。"
沈明薇甩开丫鬟的手，盯着我看了半晌。
"你以为你赢了？"
我没回答。
转身进了正院。
身后传来她的声音，尖锐而清晰：
"太子哥哥不会不管我的！"
我脚步一顿。
然后继续走。
当天晚上，靖王又来了正院。
"听说你给她安排了个空院子？"
"嗯。"
"她闹了？"
"闹了。"
靖王坐下，接过我递的茶。
"然后呢？"
"然后她说太子不会不管她。"
靖王端茶的手一停。
"她当着下人的面说的？"
"嗯。"
"蠢。"靖王放下茶，"进了我的门还惦记着太子，这话传出去，她就是不贞。"
"王爷英明。"
他看了我一眼。
"你故意的。"
我没否认。
"王爷，我需要她犯错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圣旨赐婚，我动不了她。"我说，"但如果她自己犯了错……"
靖王放下茶盏，靠在椅背上。
"沈明意，你比我想的要可怕。"
"王爷过奖。"
"我只是不想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