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仪表台左侧的警示灯短短亮起,又灭了。
我看见陆砚白的手停顿半秒。
他也知道,刚才那杯奶茶洒到了不该洒的地方。
他不敢说。
姜曼青还在哭腔里添火。
“都怪我,我不该来。要是知夏姐愿意帮忙,孩子一定不会有事。”
孩子母亲抓着担架护栏,眼睛里全是恨。
“如果我女儿的腿没了,我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。”
我看向窗外。
省院的楼顶已经能看见了。
可高度下降得太慢。
陆砚白为了补时间,走了最冒险的近线。
他以为自己能漂亮落地。
偏偏今天的风向和上一世不一样。
落地时,机身重重一震。
担架轮卡在舱门边,护士差点被带倒。
省院骨科的人冲上来接手,医生只看了一眼时间,脸就沉了。
“谁签的起飞时间?”
陆砚白摘下头盔,先指向我。
“副驾记录在她手里。”
所有目光转向我。
我把记录本递过去。
医生翻了两页,皱眉。
“延误二十九分钟?”
孩子母亲腿一软,扶着担架才站住。
“还能接吗?”
医生没回答。
这种沉默比任何话都残忍。
孩子被推进手术通道时,母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求你们,我就这一个女儿。”
姜曼青站在陆砚白身后,小声说:“砚白哥,我害怕。”
陆砚白把外套披到她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