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芝在这所医院待了二十年,从建院就在这里。她知道这栋楼里所有人的底细,也记得这栋楼里发生过的每一件事。更重要的是,她信得过苏若楠。
苏若楠在她对面坐下,没有绕弯子:“秦姨,我遇到点事。
外头有人在传我的闲话,我不知道从哪儿起的头。您在这院里待得久,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。最早是从谁嘴里说出来的?”
秦桂芝摘下老花镜,看了她一会儿。那目光里有掂量,也有心疼。
她在这医院待了二十年,见过太多这种事。一个女人,尤其是像苏若楠这样出色的女人,迟早要挨这一刀。
“你得罪谁了?”秦桂芝问。
“我想不出来。”苏若楠说。
秦桂芝没有追问。她拿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水,慢慢拧上盖子,像是下了什么决心:“不用打听。你等着就行。”
苏若楠没听懂:“等什么?”
“流言这种东西,”秦桂芝把老花镜重新架回鼻尖上:“你跟在后头追,永远追不上。你站在原地等,它自己会绕回来。”
苏若楠皱了皱眉。秦桂芝抬头看了她一眼,叹了口气:
“我给你打个比方。我在这儿二十年,这院里哪两个人有过节,哪个人记谁的仇。
哪个人的嘴从来不闲着,你这件事,用不着挨个去问。你只要等那个传得最起劲的人自己跳出来,顺着那个人往回摸,摸到头就是源头。”
苏若楠突然觉得,自己好像起了杀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