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主任”像一个幽灵一样,时时刻刻盯着苏若楠的一举一动。
他蹲在锅炉房门口,用火钳子拨弄着炉灰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故意说给旁边铲煤的老高听。
“哎,老高,你说咱医院那个苏主任,多大了?”
老周没抬头:“三十出头吧,咋了?”
唐主任把火钳子往灰里戳了戳:“也没啥,我就是看她跟药房那个小周。
天天搁一块儿排练,眉来眼去的,这孤男寡女的……啧。”
老高铲煤的手顿了一下,没敢接话这这怎么接话都是大坑。
唐主任也不急。他知道这话老高听进去了。
老高是个嘴碎的人,下午去食堂打饭的时候就会跟打饭的老刘说。
老刘晚上回家会跟他老婆说,他老婆第二天买菜的时候会跟全院家属说。
用不了一个礼拜,这话就会绕一圈传回苏若楠自己的耳朵里。
果然,第四天,工会的孙大姐来锅炉房打开水,瞅了他一眼,压低了声音:
“唐师傅,听说你跟人说苏大夫跟药房小周……有那回事?”
唐主任把锅炉的炉门关上,转过身来,一脸惊讶:“我可没说‘有那回事’。
我就是看他俩老在一块儿,随口提了一句。别的我啥也没说。我这个人最不爱扯老婆舌。”
“你啥也没说”这四个字是最恶毒的。因为它等于什么都没承认,又等于什么都说了。
孙大姐听了这话,心里那点模糊的猜疑反而落了地:你看,人家唐师傅都没说什么,那肯定是真有苗头,只是人家不好明说。
孙大姐拎着暖壶走了。唐主任继续往炉子里添煤,火光映在他脸上,一明一灭的。
这是他三年里最舒坦的一天。
从那以后,他换着人聊。食堂排队打饭的时候,他跟后勤的老赵站在一起。
端着饭盒,下巴往窗口那边一努:“你看苏主任打饭,每次都是两份,另一份给谁带的?”
老赵看了一眼,还真是两份。实际上苏若楠那是给值夜班的护士带的,但唐主任不说后半句。
他只需要让老赵看见“两份饭”,剩下的老赵自己会脑补。
医院开大会,苏若楠坐在前排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他坐在最后一排,跟旁边的电工咬耳朵:
“你看她今天穿的这件的确良衬衫,领口翻得那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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