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若楠就是被活活折磨的那一个。
批斗会又开了。苏若楠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,手放在膝盖上,腰杆挺得笔直,但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。
台上的人在念稿子,念了快一个钟头了,还是那几句车轱辘话。“自我批评要深入,灵魂深处要革命”。
这讲的多详细了,可旁边坐着的那个来了一句:“同志们我在补充几点!”
旁边的人碰了一下她的胳膊,低声说:“苏主任,该你了。”
苏若楠站起来,走到台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提前写好的稿子。
低头念了一遍,念完又坐回原位,继续听台上的人往下讲。
讲到第三轮的时候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。
护士小周站在门口,白大褂的扣子没系好,手扶着门框,喘着粗气:
“苏主任!急诊来了个病人,异物卡喉,已经快不行了!”
满屋子的人都转过头来看她。台上的人皱着眉头,显然对这个节骨眼上的打断很不满意。
苏若楠已经站起来了:“什么情况?”
小周说:“吃东西卡住了,堵在气道里,脸已经紫了,脉搏都快摸不着了!”
苏若楠从后门快步走了出去,台上的人还站在主席台前面,手里捏着稿子,又看了一眼她离开的方向。
旁边有人小声说了一句:“这病人来的可真是时候。”
苏若楠没听见。她跟着小周快步穿过走廊,拐过转角,急诊室的门敞着。
推车上躺着一个人,脸已经发紫,嘴唇发青,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。
苏若楠没有去翻病历,也没有问家属在哪。她走到推车旁边,低头看了一眼病人的口唇和呼吸。
然后转身从急诊室的抽屉里拿出一套器械,放在托盘上:“喉镜,气管切开包。”
护士递过来,她接过喉镜,探进去看了一眼,又退出来:“直接切。”
她划开皮肤的时候没有犹豫,刀口精准利落,手指沿着气管走行摸到准确位置,切开,插管,固定,前后不到四分钟。
病人的脸色开始变回来了。监护仪上的波形也从一条直线慢慢恢复了跳动。
苏若楠把器械放回托盘里,摘下沾着血渍的手套,在小周的帮助下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护士小周追着问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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