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正国刚要上班,苏若楠从里屋出来,手里攥着一把花花绿绿的票证。
在他面前晃了晃:“你看这是啥?”
于正国抬头看了一眼,眼睛就直了:“哪来的?你这是发财了?”
苏若楠往桌上一摊:“周德宝家的,顺手牵羊。”
于正国把那沓票证拿起来翻了翻,粮票、肉票、油票、布票、工业券,厚厚一摞,有的还没拆封。
于正国兴奋的直搓手:“那咱家这几年不用愁了。”
苏若楠说:“你想吃什么?跟我说咱们没必要省着。这你应该比我清楚,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把这玩意都花掉。
不然这就是一堆纸也没啥大用,看着还不够心酸的呢!”
于正国想了想,眼睛直往肉票上瞟:“肉。买五花肉,越肥越好,炖得糯糯的,放嘴里一抿就化的那种。”
苏若楠说:“那不要瘦的?”
于正国摇头:“不要瘦的,瘦的柴,咬不动,划不来。肥的才香,油汪汪的,拌饭能吃三碗。”
苏若楠伸手抽了两张肉票出来:“行,明天就去买。”
于正国把那沓票证小心地折好放进抽屉里,关上抽屉的时候手掌在桌面多停了一下:“咱家吃肉不能红烧,也不能吃炒菜。”
苏若楠问为什么。于正国说:“红烧太香了,味儿飘出去,整条胡同都闻得见。
前院赵婶鼻子灵得很,上回隔壁炖排骨她都能说出来放了多少酱油。”
街道的人来得突然,像一阵风,呼啦一下就涌进了胡同。
领头的是街道上那个年轻后生,戴着红袖章,身后跟着两个半大小子,手里拎着铁锹,挨家挨户往里捋。
赵婶正坐在门口择韭菜,听见动静抬头,还没反应过来,那年轻后生已经站在她家门口了:
“赵婶,你家那对花瓶,拿出来吧。”
赵婶把手里的韭菜往盆里一放,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,转身进屋就想把那对花瓶藏起来。
搂在怀里不撒手:“这怎么能算旧东西呢?我天天擦天天摆,你看这釉面,你看这花色,比新的还新呢!”
年轻后生说:“赵婶,规定就是规定,旧社会留下来的东西都得处理。”
赵婶把花瓶搂得更紧了:“你说旧就旧?我都多大岁数了,我新得了吗?我还能信得了你这套?”
年轻后生站在门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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