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正国从厂里抱回来一只芦花鸡。苏若楠一看就乐了,这只鸡以后就是苏承安的鸡蛋供应商。
她当天下午就在院子角落用旧木板搭了个鸡窝,顶上苫油毡,窝里铺干草。
那只鸡很争气,第三天就下了一个蛋。
苏若楠把蛋蒸成蛋羹,喂给苏承安,小家伙吃得勺子都舔干净了。
从那以后,苏若楠每天傍晚把鸡赶进窝里,早上放出来,搪瓷碗里撒一把碎米,有时候还加点捣碎的豆粕。
那只鸡隔一天下一个蛋,有时候连着下两天。苏承安隔天就能吃上一碗嫩滑的蛋羹。
苏若楠下班回来,把自行车支好,习惯性地先往鸡窝那边看了一眼。
鸡窝门半敞着,里头空空的,干草上还留着一道压过的印子,像是鸡刚刚还在那儿蹲着。
她走过去弯腰看了一眼,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墙角、石榴树底下、柴火垛旁边,全找了,连根鸡毛都没看见。
于正国进院子的时候看见她站在鸡窝旁边,问了一句:“鸡跑哪去了??”
苏若楠说:“让人给偷了。这是那个挨千刀的干的?
那可是我们家下蛋的母鸡,谁偷吃了我的鸡,就让他头顶长疮脚底板冒脓”
于正国蹲下来看了看鸡窝门,没有被撬的痕迹,又站起来往院墙方向看了一眼:
“好像是孙大妈干的。”苏若楠没接话,她出了门,径直往胡同口走去。
她没有敲门,直接推开了孙大妈家那扇虚掩的木门。孙大妈正在灶台边择菜。
听见门响抬起头来,看见苏若楠站在门口,手里的菜顿了一下:“你干什么?”
苏若楠没有跟她绕圈子:“我家鸡没了。有人看见你今早往家拎东西。”
孙大妈把菜往盆里一扔,嗓门拔高了:“你少在这血口喷人!
我拎东西就是偷你鸡了?你家鸡丢了你去找啊,你跑我家来撒什么野?”
苏若楠没有跟她吵。她走进孙大妈家的院子,扫了一圈。
墙角堆着几捆柴火,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,院子中间有一棵歪脖子枣树。
树下有一小片新翻过的土,颜色比周围的土深,像是刚被人刨过又踩平了。
苏若楠走到那棵枣树底下蹲下来,伸手拨开那层虚土,露出下面几根芦花色的鸡毛。她把手里的鸡毛举起来:“这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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