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举报信。
于正国不是不懂,他太懂了。但他从小到大住在这院里,那些东西对他来说是“本来就是家里的”。
他想不到要藏。苏若楠不一样,她想到的是“万一哪天有人来抄家,这些东西怎么办”。
第二天一早,于正国刚出门,苏若楠就把院门插上了。她先去了书房,打开那扇暗格,里面几幅字画还在。
她一幅一幅卷好,用旧报纸裹了,又用麻绳捆紧,手一摸,收进空间。
她又去地窖把那些箱子打开,几匹绸缎叠得整整齐齐,她没拆开看,直接连箱子一起收了。
地窖里那口铁皮箱太重,她没搬,蹲在地窖口把手伸进去,一碰就收走了。
从地窖出来,她又把堂屋里那套红木桌椅收进空间。转了一圈,确认该收的都收了,才把院门打开。
当天晚上于正国回来的时候,总觉得哪儿不太对。他换了鞋在堂屋里站了一会儿:“咱家那套红木桌椅呢?”
苏若楠正在厨房盛饭:“收起来了。”于正国愣了一下:“收起来了?收哪儿了?”
苏若楠把饭碗端出来放在桌上:“我找了个地方放。”
于正国在桌边坐下来,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堂屋,又看了一眼苏若楠:“你怕有人来查?”
苏若楠没直接回答:“东西放在明面上招眼,收起来踏实。”
于正国沉默了一会儿,端起碗扒了一口饭:“收起来也好。回头我把地窖口也遮掩一下。”
苏若楠没有再说话,碗沿和桌面碰出很轻的一声,像是她已经替他把那个还没完全落定的句号画完了,剩下的都是多余的解释。
孙大妈在房管处和市委都碰了壁,但她没打算放过于正国。
她把那口气憋了好几天,像一口含在嘴里化不开的凉水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,不知道哪天会泼到谁脸上。
那天下午,于正国下班回来,刚走到胡同口,孙大妈正端着一盆水站在自家门口。
看见于正国来了,把水往路边一泼,直起腰,叉着手:“于正国,你别以为你家里有人就什么事都能压下去。
你那个院子占了多少人的地方,你自己心里没数吗?”
她往胡同口方向看了一眼:“你爹妈是国家的人,可房子是大家的!你住那么大院子,良心过得去吗?”
于正国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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