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嘀咕,说是这回可算碰上个不黑心的卖粮人了。
这天下午,苏若楠难得清闲。她炖了一锅红烧肉,又蒸了一大锅米饭。
刚把菜端上桌,还没来得及坐下,门就被人拍响了。苏若楠走过去拉开门,看见于正国站在门口。
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颧骨凸出来,眼窝陷下去,脸颊都凹进去了,活像被人抽干了水分的萝卜干。
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,领口敞着,锁骨凸得明显,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献宝一样的往外拿东西。
苏若楠看了他两秒,气得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:“你个傻得冒泡的家伙!”
她掐了他一把,又掐了一把,“你有鱼干你啃了也比饿着强啊!你看看你,出去一趟回来跟个纸片人似的,风一吹就能上天!”
于正国被她掐得倒吸一口凉气,可眼睛已经落在她身后那桌菜上了。
红烧肉油亮亮的,米饭冒着热气,那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。他一句话没说,绕过苏若楠,在桌前坐下来,拿起筷子就开始吃。
他吃得很快,但动作依旧不粗鲁,像是某种刻在骨子里的习惯。
一整锅米饭见了底,红烧肉连汤汁都没剩下,盘子被擦得干干净净。
苏若楠坐在他对面,看着他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,叹了口气:“吃饱了?”
于正国放下碗筷,往后一靠,舒服地打了个饱嗝。那个饱嗝打得不响,却像是把他这半个月的疲惫都吐出来了。
他伸手把那个布包拖到桌边,打开,里面是捆扎得整整齐齐的干海参和鱼干:
“我想着你爱吃海参,就用鸡蛋和窝头跟人换了这些。泡两天,我给你做葱烧海参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