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如果实在保不住,再截也来得及。”
主任沉默了一会儿:“你打算怎么保?”苏若楠弯腰又看了一眼伤腿:“先清创,把坏死组织彻底清理干净。
再重建血管吻合,做外固定支架,留出观察窗口,术后三天内密切监测血供。
如果血供能恢复,就有希望保住。如果不行,再截也来得及。”
主任沉默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点,像是要把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放在秤上称一遍。他直起身来:“行,你来做。我当助手。”
消息传到走廊,家属哭声停了一瞬。那个男人扶着墙站起来,声音哑了:
“大夫,你们不是说要截肢的吗?”
苏若楠走到他面前:“先保保看,能保住尽量保。给我一次机会,也给病人一次机会。
三天之内见分晓,如果血供恢复,腿就能保住。如果不行,再考虑截肢。”
女人还不放心,刚要开口,男人已经替她说了:“大夫,你尽力就好。真要是保不住,我们不怪你。”
苏若楠觉得这样的患者,后世看不到了。高昂的医疗费让医患关系非常紧张。
手术前,苏若楠站在洗手台前,一遍一遍地刷手。水流很凉,冲在皮肤上带走了体温,留下一种干净的凉意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这双手前几天还在抡大锤、拉风箱、砸矿石,如今终于又能握住手术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