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我哥找个这样的媳妇咱们一家子都受影响。”
孙母没理她这句话,转身去厨房了:“资本家有钱,先顾上眼前再说吧。
穷的掉底的人家哪里来的房子?又哪里有嫁妆?
晚上做点好吃的,你二哥今天加班回来晚。”
苏若楠入职协和外科的第一个月,算是彻底开了眼。
她本来以为能过上查房、写病历、上手术的安稳日子,结果上班第二天,科室主任就通知她:
“小苏,暂时不用坐门诊了,医院要集中力量办大事,你明天去后院报到。”
苏若楠到了后院才知道,“集中力量办大事”就是炼钢。
医院后院腾出一大片空地,垒起几座土高炉,烟囱日夜冒着黑烟,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一股子煤烟味。
外科的年轻大夫、护士、行政人员全被编了组,轮班倒,二十四小时不间断。
她的班是下午两点到晚上十点,活不重,就是累——往炉子里添料、拉风箱、砸矿石、铲煤灰,换着花样干。
苏若楠第一天上手就被安排拉风箱。那风箱老沉,一拉一推,铁皮摩擦的声音刺耳得像在锯木头。
她拉了不到半个钟头,胳膊就开始酸,又坚持了半个钟头,换了个师傅过来,她才退下来揉胳膊。
第二天轮到砸矿石,用大锤把铁矿石敲碎成核桃大小,才能往炉子里送。
她抡了一下午锤子,手心磨出两个水泡,晚上回去挑破了,贴上胶布,第三天接着干。
这一个月苏若楠累得几乎脱了皮,手上全是新茧。她看着自己那双拿惯手术刀、现在却天天抡大锤的手,简直哭笑不得。
炼钢的活跟外科半点关系都没有,苏若楠干了将近一个月,唯一跟医疗沾边的活儿就是给一个被铁水烫伤胳膊的工人清理伤口、消毒包扎。
她每天回到煤渣胡同的小院,第一件事就是烧水泡手,然后在院子里坐一会儿。
石榴树的叶子快掉光了,偶尔有风吹下来几片。她坐在台阶上,背靠着门框,微微仰头,手腕搁在膝盖上。
脚边放着一盆热水,她把双手浸进去,手背上的皮肤被热水泡得发红,能看见细小的皲裂纹路。
第二天一早,她扎紧袖口,戴上手套,又去后院跟那几座土高炉打交道了。
日头还没升高,北风已经开始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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