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手续那叫一个顺溜,比预想中快了一大截,快到房纤想把他那顶毡帽摘下来晾晾汗都没来得及。
眼镜男果然没吹牛,他那个亲戚在房管处是个小头头,一看到眼镜男带着苏若楠进来。
二话不说从抽屉里抽出一份空白的契纸,“刷刷刷”几下填好。
又“啪”地盖上红戳,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一个厚实的红皮小本本就从窗口递了出来。
苏若楠接过来翻看,封皮是暗红色的牛皮纸,摸着厚实,打开来,里头印着规整的钢笔字,写着产权人姓名、房屋坐落、间数、面积左邻右舍。
她合上小本本,收进口袋里,心里踏实得像揣了一捧干透的柴火。
房纤站在柜台旁边,搓着手,等苏若楠数好钱递过来,他接过那沓票子,也不数,直接揣进怀里。
拍了拍:“得嘞!苏同志,以后有买卖还找我!”
苏若楠笑着点头:“少不了麻烦您。”
眼镜男把最后一道手续办完,摘了眼镜擦了擦,又戴上:
“小姑娘,这房子以后就是你的了。好好住,别糟践了这院子。”
苏若楠说:“您放心,保证比您在的时候还利索。”眼镜男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当天下午,苏若楠就从招待所搬了出来。
她东西本来就不多,一个皮箱装衣裳,一个布包装杂物。
往房纤借来的三轮车上一放,她自己腿着跟在后面,一路上看着胡同口的夕阳把青砖墙面映成暖黄色。
她拐过弯,推开那扇黑漆木门,她先把所有锁头都换了。
新锁的钥匙沉甸甸的,挂在自己的钥匙扣上,跟原有的那几把旧钥匙碰到一起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走回正房,从空间里把需要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。
被子和席梦思铺在床板上,桌布铺好,搪瓷杯搁在桌角。
她站在屋子中间环顾了一圈,墙角干干净净的,窗户擦得透亮,窗帘换成碎花布接地气。
魔都老宅那厚天鹅绒床垫子太高调了。锅碗瓢盆都要好好收拾一下,苏若楠忙到了二半夜。
苏若楠远在京城,压根不知道魔都那边已经炸了锅。
四叔公带着十几个族亲,杀气腾腾地杀到了霞飞路苏家老宅门口。
一群人膀大腰圆,有拎着棍子的,有揣着铁锹的,有挽着袖子露出胳膊上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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