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若楠站在窗口前,看了一眼台面上摆着的价目表。
她有点犹豫,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了一下,然后开口:“同志,有什么现成的吗?能填肚子的就行。”
餐车师傅是个四十来岁的壮实男人,穿着白围裙,正蹲在角落里削土豆。
他头也没抬:“米饭有,白菜炖粉条也有。馒头也有,刚出锅的,热乎。
你要是想快点,就馒头夹咸菜,现成的,两毛钱,不用粮票。”
苏若楠从口袋里摸出两毛钱,放在台面上:“来一套。”她端着那套馒头夹咸菜回到铺上,馒头还冒着热气,面香混着咸菜的酸香,倒也开胃。
她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咽下去,馒头松软,咸菜咸淡适中。
好在中途没再出什么幺蛾子,苏若楠也不愿意跟人闲聊,在车上窝了五十多个小时,总算到了京城。
火车进站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,她拎着皮箱随着人流出了站,在广场上站了一会儿。
京城的风跟魔都的风不一样,又干又凉,带着一股煤烟味儿,像是要把人身上的水汽都吹干。
她在附近找了家招待所住下,第二天一早收拾利索,拿着毕业材料和介绍信,坐公交车去了卫生局。
卫生局在一条安静的街上,灰色砖楼,门不大,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,叶子落了大半,地上铺了薄薄一层。
苏若楠顺着楼道找到二楼的办公室,在门口站定,抬手敲了两下门。里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
苏若楠推门进去。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人,五十来岁,头发花白,戴着黑框眼镜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。
他正低头看一份文件,听见门响抬起头来。苏若楠叫了一声:“徐伯伯。”
徐锦城放下手里的笔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:“你是……茂昌的女儿?”
苏若楠点头。徐锦城站起来,绕过桌子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:“像,眉眼像你爸。”
苏若楠从包里拿出两瓶茅台,放在桌上:“徐伯伯,这是父亲特意给您留的。
他说您就好这一口。”徐锦城看着那两瓶酒,伸手拿起一瓶,低头看了看瓶身上的标签。
翻过来又看了一眼底部的字样,没有说话,沉默了好一会儿,把酒瓶轻轻放回桌上:
“你爸走的时候,我出差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