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色制服、戴大檐帽的乘警。
那乘警四十来岁,国字脸,不胖不瘦,走路带风。他先没看躺着的,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男人:“你是她儿子?”
那男人赶紧点头,腰弯了半截:“是是是,同志,我娘她……”
话没说完,乘警抬手打断了他:“你不用说,我看得见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那个空铺跟前,低头看着躺在上面的人。
老太太还闭着眼睛,被子盖到下巴,呼吸声均匀,像真的睡着了,但眼皮在动,睫毛也在动。
乘警低头看了两秒:“老太太,起来吧。你要是再不起来,我们按妨碍公务处理了。”
乘警也不急,转身对那男人说:“你跟我来一趟。”那男人的脸白了,声音都变了调:
“同志,我娘她腿脚不好……”
乘警二话没说,走上前一弯腰,一手抓着老太太的胳膊,一手掀开她身上的被子:“起来。”
老太太还想赖着,身子往铺里缩:“俺不……”乘警没等她说完,手上使了劲,把人从铺上拽了下来。
老太太脚一沾地,踉跄了一下,还没来得及喊出声,乘警已经松开手,侧过身,朝门口努了一下嘴:“走吧。”
那男人站在门口,脸白了。乘警看了他一眼,语气没变:“你也跟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