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送到门口,看着三个人沿着巷子走远,风吹起她们的衣摆,背影越来越小,最后在拐角处消失了。
孙海燕一进门,安玉珍就从厨房探出头来,手上还滴着水,在围裙上擦了擦:
“怎么样?成了没有?”孙海燕换了鞋,把包往桌上一搁:
“人家又不傻,怎么可能答应?”
安玉珍放下抹布走过来:“怎么就不答应了?你不是说她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,空着也是空着?
你们不是好同学吗?”孙海燕坐下来:“好同学归好同学,又不是傻子。
苏若楠她爸是华山医院的外科主任,一辈子攒下的家底。
怎么可能差那三瓜两枣的房租钱?人家住得好好的,凭什么让出来?”
安玉珍的脸拉下来了,声音也拔高了几分:“小丫头片子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。
我们一家挤在这鸽子笼里,你大哥要结婚,连个新房都腾不出来。
她就不能发扬发扬风格?让间屋子出来怎么了?”
孙海燕没接话,低头剥了个橘子,掰了一瓣塞进嘴里。
安玉珍自己说了一阵,又凑过来压低声音:“要不,让你二哥娶了她怎么样?
这样我们就能住进那洋房里了。虽然那洋房小是小了点,但住我们一家人还是有富裕的。”
孙海燕差点被橘子呛到,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,擦了擦手:
“姆妈,你想得倒是挺美的。苏若楠是大学生,毕业了要去华山医院上班的。
我二哥在棉纺厂做学徒,一个月拿二十五块钱工资,你觉得人家能同意吗?拎拎清楚,别总是做梦了。”
安玉珍的声音又尖了起来:“她凭啥看不起人?我还没嫌弃她命不好呢!
克父克母的货色,有人肯要就烧高香了!那天我碰见她,打扮得妖妖娆娆的,一看就不是正经居家过日子的人家……”
孙海燕打断她:“姆妈,别说人家了。那房子是人家爹妈留下的,人家不松口,你再怎么惦记也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