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,把铁门合上,又把青砖复原,在书房里站了一会儿,窗外的风灌进来,吹动了桌上没合上的账册,发出轻微的翻页声。
她走过去把窗户关好,转身下了楼。厨房里那壶水已经凉了,她把水倒进水池里,洗了洗手,在堂屋里站定。
这买卖不亏。光吃老本,也够她花好几辈子的了。她走到门边,把门闩插好。今天先歇着,明天再说下一步的事。
天还没彻底亮透,大门就被拍响了,伴随着几嗓子含混不清的喊声:“若楠!开门!四叔公来了!”
苏若楠从床上坐起来,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座钟,指针刚过六点。
她披了件外套下楼,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——门口站着十几个人。
四叔公站在最前面,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拐杖,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长衫,脸色铁青,嘴角往下撇着,一副准备兴师问罪的派头。
她拉开门闩,门一开,四叔公就拄着拐杖跨进来了。他身后那些人跟着涌进来。
把堂屋挤得满满当当,有的叉着腰,有的背着手,有的东张西望,像是要把这屋子里每一件东西都估个价。
“若楠,你一个女孩子,迟早要嫁人的。我们苏家的钱,不能让外姓人带走。”
四叔公在堂屋正中的椅子上坐下来:“你父亲在世的时候,我们不好开口。
如今他不在了,你一个囡囡,撑不起这个家。族里商量过了,过继一个儿子到你父亲名下,继承香火,也继承家业。”
苏若楠靠在楼梯口,双手抱胸,看着四叔公那张布满褶子的脸,开口道:
“四叔公,你们想多了。我父亲就是一个大夫,又不是啥资本家买办,哪有什么钱财?”
四叔公的拐杖在地上笃了一下:“你骗谁呢?都说你父亲发了大财,他开过厂的!”
苏若楠嗤笑一声:“开厂?他不开药厂还不至于倒霉呢。旧社会地痞流氓闹得多凶?
战争期间好好一间厂子硬生生做坍掉,蚀本蚀得一干二净,袋袋里空空荡荡,啥铜钿都寻勿出来。”
四叔公身后几个人的目光微微变了变。苏若楠继续道:
“我父亲这些年看病倒是挣几个钱,但也只够父女俩糊口,还要交房租,还要吃饭。
你们要是觉得我藏了钱,尽管搜。搜出来算你们的,搜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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