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要抬头看一眼,咽咽口水。
半个月下来,厨房横梁上挂满了一排排腊肉,红亮亮的,油光泛着,透着花椒和盐的咸香。
陈妈坐在灶台边,用布把腊肉挨个擦了一遍,扭头对苏若楠说:
“小姐,您看着这肉,挂到明春都坏不了。”苏若楠靠在厨房门口,看了一眼满屋子的腊肉,心里头踏实了不少。
山下的日子更难了。街边卖担担面的小贩开始往面条里掺豆渣,白面成了稀罕物。
肉铺偶尔有一块肉摆出来,不到半个时辰就被抢光。
乞丐比前几个月多了好几倍,裹着破棉袄蹲在墙角,眼神直勾勾地望着行人。
街面上越来越安静,连黄包车都少了许多,倒不是没人坐,是车夫没那么多力气了。
山上的生活却还算稳当。陈妈的腊肉轮着做——腊肉炒蒜苗、腊肉焖饭、腊肉炖白菜,偶尔切几片蒸着吃。
春芬吃得小脸圆了一圈,苏若楠自己也觉得这肉香得扎实,比外边那些捂了几天的鲜肉强多了。
日子虽紧巴,可苏若楠的洋行生意没停。杨德茂隔三差五就来一趟,盘尼西林、磺胺、奎宁,轮流拿。
他像一只不知疲倦的搬运工,带着金条来,带着药品走,每次见面都匆匆忙忙的,话不多。
“陆小姐,这回奎宁能不能多批一些?军医署那边催得紧。”他站在仓库门口,大衣领子竖着,脸上带着几分疲态。
苏若楠想了想:“奎宁有。上次那批磺胺用完了?”
“用完了,前线的疟疾比枪子儿还厉害。”
杨德茂说,“弟兄们发了病,晚上冷得打摆子,白天又热得发昏,光靠汤药根本压不住。
你这奎宁来得好,上一批不到半个月就用完了。”
苏若楠没再问,转身从里间拎出两箱奎宁,搁在他面前。杨德茂验了货,付了金条,扛着箱子走了。
晚上,苏若楠在灯下把金条收进空间。杨德茂上个月给了二百根大黄鱼,这个月又添了三百多根。
她没细数,反正都收在空间的一个角落,码得整整齐齐,跟那些盘尼西林、磺胺、奎宁囤在差不多的地方。
腊肉挂满了厨房横梁,米面堆在墙角瓮里,山上的小日子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。。
便宜娘最近腿脚格外勤快。她往山上跑的次数越来越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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