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肉炖了一个多钟头,满屋子都是肉香。肉沫酸豆角炒得油亮亮的,酸辣开胃。一家人围坐在桌前,眼睛都盯着那碗红烧肉。
小豪夹了一块肥的,吃得满嘴流油,含混地说了一句:“爸,今天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老头子瞪了他一眼:“吃都堵不住你的嘴?”
老头子把那块瘦的吃了,又夹了一块肥的。他吃了好几块。
把筷子一搁,靠在椅背上,看着一家人吃得热火朝天,心里头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
不是心疼肉,是心疼自己这几年省吃俭用,省了个什么?
省得全家面黄肌瘦,省得傅文佩病倒在床,省得被自己闺女指着鼻子骂。
省来省去,省出一场大病,一根金条没了。要是早吃肉,说不定那根金条还在。
老头子叹了口气,对便宜娘说了一句:“以后每周吃三回肉。再省不能省嘴。”
便宜娘愣了一下,眼眶有点红,赶紧低下头扒饭。
小豪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走了,嚼着说:
“爸,您早这么想,佩姨也不至于生病。
您算算,生病一次多少钱?够咱家吃好几年的肉了。这还幸亏有萍儿那些盘尼西林。
不然咱家半栋房子就没了,我们可不是萍儿没她那个赚钱的本事。”
苏若楠却发现一个新的商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