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事不由东,累死也无功。
便宜娘挂上输液以后,呼吸渐渐平稳了些,脸上的潮红也退了几分。小如在旁边守着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输完液,王大夫收拾药箱,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递到老头子面前,咳了一声:
“出诊费,二十块。药费另算,但药是这位女士自带的,不收钱。”
老头子的脸抽了一下。二十块,搁在以前,不够他喝一壶茶。
搁现在,够全家吃好几天的。他张了张嘴想还价,王大夫已经开口了:
“陆先生,我可是专程跑过来的,大老远的,您总得让我吃顿饭吧?
再说,我给您太太听诊、皮试、开处方,这都是技术活。”
老头子咬着牙,从兜里掏出一沓法币,数了二十块,递过去,那表情像是在割他的肉。
大夫走了。苏若楠把剩下的盘尼西林收进皮箱,拿起包,准备走。
小如拉住她的手:“萍儿,谢谢你。”
苏若楠把手抽出来:“她是我妈,我管。你们跟我没关系。”
明天还得下山,还得给便宜娘输液,还得看老头子那张抠门的脸。苏若楠叹了口气,心说这日子,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老头子现在成了守财奴,便宜娘瘦的就剩一把骨头了。一个星期吃一次肉也轮不到便宜娘。
这叫什么事儿?一群蠢货惹事她买单。明天得好好骂老头子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