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枪收起来吧,万一走火,咱家就省粮食了。”
老头子低声骂了一句:“你给老子闭嘴,睡你的觉。”
后半夜,一个黑影摸过来了。那人猫着腰,脚步轻得像猫。
从铺盖卷的缝隙里钻过来,一只手伸向老头子屁股底下的皮箱。
老头子眼睛都没睁,抬起腿一脚踹在那人胸口上。
那人闷哼一声,往后一仰,撞在旁边的柱子上,还没等他爬起来,老头子的枪已经顶在他的脑门上了。
黑洞洞的枪口,冰凉的铁,贴着那人的皮肤。
那人的脸一下子白了,嘴唇哆嗦着:“大爷饶命,大爷饶命,我就是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”
老头子冷笑了一声:“路过?你路过我箱子?你当老子是瞎子?”
那贼趴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:“大爷,我真不是故意的,我就是走错了……”
老头子一脚踹在他肩膀上:“走错了?走错了你手伸那么长?你咋不伸江里去呢?”
那贼被踹得翻了个滚,趴在地上不敢动。
老头子站起来,一脚一脚地踹,踹在那人背上、腰上、屁股上,不紧不慢,每一脚都带着十成的力气。
那人在甲板上滚来滚去,惨叫连连,惊醒了旁边的人。
几个被吵醒的乘客骂骂咧咧,可一看见老头子手里的枪,全闭嘴了。
这年头人命如草芥谁也不敢多管闲事。
小如被吵醒了,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:“怎么了?爸又在打人?”
小豪翻了个身,含混地说:“正常,不打人他就不是咱爸了。”
小梦把被子蒙在头上,闷声说了一句:“你们能不能安静点?我明天还得逃难呢。”
老头子踹了不知道多少脚,那人的哀嚎声越来越弱,像一只被踩扁了肚子的癞蛤蟆。
老头子弯腰,一把抓住那人的后衣领,像拖死狗一样,把他拖到船尾。甲板上的人纷纷让路,没人敢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