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买的一块豆腐、两棵小白菜、三个鸡蛋、一小块咸肉。
豆腐放了一天了,边角有点发酸,她用开水焯了焯,切了葱花凉拌。
小白菜洗净了清炒,鸡蛋留着晚上给老头子蒸蛋羹。咸肉切了几片,搁在米饭上蒸,油渗进米饭里,香喷喷的。
便宜娘看着空盘子,心里头算了一笔账,午这顿饭,豆腐两分钱。
白菜三分钱,咸肉是上周买的,一斤花了四毛八,切了不到二两,算下来一毛钱。
米饭算五分。总共两毛钱。还行,不贵。
可一天三顿饭加起来,就得六毛多,一个月就是二十块。
再加上房租、水电、老头子吃药、小如买雪花膏、小豪应酬请客。便宜娘不敢往下算了,越想心越慌。
小如天天说要找工作,可魔都现在人浮于事工作非常难找。
小如洋行面试,打字机她学过,英文也还行,经理让她打了一封信。
她打完了,经理看了看,说等通知。小如知道,等通知就是没戏了
这一趟工作没找到还搭上两角钱的车费,只是小如突然觉得自己眼花了。
她居然看到自己亲妈和小杰跟着一个男人坐上了黄包车。
三个人说说笑笑,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。还没等小如上前相认。黄包车七拐八拐的就没了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