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时不同往日了。
钱只剩下十六万。要租房,要吃饭,要养孩子,要过日子。
十六万看起来不少,可坐吃山空,能撑多久呢?九姨太开始精打细算,以前买菜不问价,现在为了几毛钱跟小贩讨价还价。
以前出门坐汽车,现在坐电车还得看看是几路。
以前每天换一套衣裳,现在一件旗袍穿了好几天。她觉得自己活得像个老妈子,可她不敢抱怨。
老头子每天坐在石库门的客厅里,喝茶,看报,发呆。
他不出去见人,怕被人笑话。那些老朋友、老部下,要是知道他混到今天这步田地,还不知道怎么在背后嚼舌头。
他把茶碗放下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窗外是一条窄窄的弄堂。
对面人家晾着花花绿绿的床单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油烟味。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屋。
日子还得过,可这日子,跟他从前过的日子,已经不是一回事了。
他从大帅变成了一无所有的糟老头子,连米缸里的米都被人偷干净了。
他叹了口气,在藤椅上坐下来,闭上眼睛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可苏若楠想的是,既然黑瞎子已经成三胖子了,那必须当头再给一棒子。
苏若楠顾不得自己租房子的长久大计了。
必须可着这便宜爹祸害,让你们也尝尝原主的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