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脸,忽然觉得哪里不对——太冷了。
她低头一看,身上的波斯毯不见了,她穿着丝质睡衣直接躺在地上,冻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她还没来得及琢磨毯子去哪了,就听见吴妈在厨房里嚎。
九姨太没好气地骂了一句:“大早上的嚎什么丧?家里死人了?”
她站起来往外走,走到梳妆台前习惯性地看了一眼——梳妆台上没了。
镜子没了,首饰盒没了,连那把象牙梳子都没了。
她愣了一下,又看了一眼,还是空的。她的脑子还是懵的,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,脚已经迈出了房门。
客厅里,老头子站在屋子中间,脸色铁青。
他穿着睡衣,光着脚,手里还攥着半张报纸——就是昨晚他看的那张,因为那是客厅里唯一剩下的东西。
沙发没了,茶几没了,地毯没了,壁炉上的自鸣钟没了,墙上的油画没了,连壁灯的铜链子都被卸了。
整栋别墅,从一楼到三楼,从客厅到卧室到厨房到厕所,被搬得干干净净。
老头子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,像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树,干枯、僵硬、一动不动。
九姨太从楼上跑下来,看见客厅的样子,腿一软,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。
她扶着墙,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,终于发出了声音——不是说话,是嚎啕大哭。
那哭声又尖又利,像指甲划过黑板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我的首饰!我的首饰啊!我的翡翠镯子!我的红宝石戒指!我的貂皮大衣!
我的波斯毯!我的——”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一口气没上来,差点背过去。
老头子被她哭得心烦,吼了一声:“闭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