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弘时的事,皇上是从苏培盛嘴里知道的。
苏培盛跪在养心殿,手里捧着一沓密折,额头上全是汗。
他把密折里的内容一条一条地念出来:三阿哥弘时与八爷党余孽往来密切。
私下会见廉亲王允禩,密谋反对皇上新政,甚至已经在朝中联络了一批大臣,只等时机成熟就要逼宫。
皇上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他没有摔茶碗,没有拍桌子,甚至没有骂人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。苏培盛跪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
过了许久,皇上睁开眼睛,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:“朕知道了。”苏培盛磕了头,退了出去。
皇上一个人坐在御案后面,看着桌上那盏快要燃尽的蜡烛。
蜡油顺着烛身往下淌,凝固在烛台上,像一摊干涸的眼泪。
弘时是他的长子,她曾经对弘时寄予厚望。
他小时候,亲自教他读书,教他骑射,以为他能成才。
可这孩子越大越不像话,功课跟不上,骑射也稀松平常,连皇后都教不了他。
朕不是没给过他机会,朕给过他无数次机会,他一次都没抓住。
皇上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的天黑洞洞的,看不见月亮,也看不见星星。
朕还没死呢,他就急着找下家了。允禩是什么人?是朕的政敌,是大清的罪人。
弘时跟他搅在一起,他想干什么?想学老八,逼朕退位?
皇帝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扫在地上:“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