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嬛已经不记得自己在窗前坐了多久。
碎玉轩的院子还是那个院子,翠竹还是那丛翠竹,风一吹,沙沙响。可什么都变了。
皇上没来看过她,连问都没问过一句。槿汐每天出去打听消息,回来的时候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。
今天说皇上在永寿宫用膳,明天说嘉妃又得了赏赐,后天说皇上连着三日歇在永寿宫。
甄嬛听着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手里的绣绷却越攥越紧。
她以为自己会恨安陵容,可她恨不起来。安陵容什么都没做,没有落井下石,没有在皇上跟前说她的坏话,甚至让人送过几回补品来。
甄嬛知道,安陵容不是心疼她,是懒得踩她。一个已经掉进坑里的人,不值得她再费力气。
甄嬛把绣绷放下,端起桌上的药碗,药已经凉了,苦味却更浓了。她皱了皱眉,一饮而尽。
槿汐端着一碗燕窝粥进来,轻轻放在桌上:“小主,您多少吃点东西。这几日您瘦了好多。”
甄嬛摇了摇头,说吃不下。槿汐站在一旁红了眼眶,却说不出劝慰的话。她知道,皇上不见甄嬛,说什么都没用。
可祸不单行。
那天下午,槿汐从外头回来,脸色白得像纸。她跪在甄嬛面前,声音发颤:
“小主,出事了。”
甄嬛抬起头看着她,心里头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槿汐说:“前朝传来消息,瓜尔佳鄂敏弹劾甄大人,说甄大人……说甄大人结党营私,对朝廷心怀不满。皇上已经下旨,将甄大人革职查办,全家下狱。”
甄嬛手里的绣绷掉在了地上,滚了两圈,停在墙角。她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父亲,那个清正廉洁、从不结党营私的父亲,被诬陷入狱。她不能不管,她必须见皇上。
甄嬛站起来就往门口走,槿汐拉住她的手臂:“小主,您现在被禁足,不能出去。”
甄嬛挣脱她的手,声音又尖又哑:“本宫要见皇上,本宫要跟皇上说,本宫的父亲是被冤枉的!”
碎玉轩的门被锁着,两个太监站在门外。甄嬛拍着门,喊着要见皇上。
太监们面无表情,说没有皇上的旨意,谁也不能出去。
甄嬛跪在门口,从午后跪到黄昏,从黄昏跪到天黑。没有人来,门始终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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