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胭脂放下,声音不大:“查。从内务府查起。这批胭脂和扁方,都分给了哪些宫,谁经的手,谁领的东西。一件一件查清楚。”
翠儿应了一声“是”。安陵容又补了一句:“别声张。暗中查。”
翠儿出去了。
安陵容靠在软榻上,闭上眼睛。今天有人想在弘昱的抓周礼上动手脚。
想让弘昱抓胭脂、抓扁方,让所有人都看见六阿哥是个贪恋脂粉的纨绔。这个人,她一定要揪出来。
第二天一早,翠儿就去了内务府。她找了个借口,说嘉妃娘娘的胭脂用完了,想再领一盒。
姜忠敏满脸堆笑,亲自带她去库房挑。翠儿一边挑一边漫不经心地问:
“姜总管,这批新进的胭脂,各宫都送了吗?”姜忠敏说是啊,各宫都有,按份例送的。
翠儿又问扁方呢,姜忠敏说扁方也是,新打的,各宫娘娘都有。
翠儿挑了一盒胭脂,又问了一句:“有没有哪宫多领了?或者退了?”姜忠敏想了想,摇头说没有,各宫都是一份,没有人多领。
翠儿从内务府回来,把情况禀报给了安陵容。安陵容听完,问了一句:
“姜忠敏的话,你信几分?”翠儿愣了一下,说姜总管应该不敢撒谎。安陵容笑了一下,没说什么。
永寿宫上下几十口人,宫女、太监、奶娘、嬷嬷,各司其职。
安陵容平时对下人宽厚,赏赐大方,从不苛待。可她心里清楚,宽厚归宽厚,该立规矩的时候不能手软。
当天下午,安陵容把永寿宫所有的人召集到了正殿。
乌压压跪了一地。安陵容坐在上首,手里端着茶碗,不紧不慢地喝着。
她不说话,底下的人也不敢出声,殿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安陵容放下茶碗,拿帕子按了按嘴角,慢慢开口了:
“昨儿六阿哥抓周礼上,出了点不该出的事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每个人都能听见。底下跪着的人,有的低着头,有的偷偷抬眼,有的浑身发抖。
安陵容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:“有人在本宫的地毯上,多放了两样东西。一盒胭脂,两根扁方。”
殿里更安静了,有几个宫女的脸色已经白了。
安陵容站起来,从桌上拿起那盒胭脂和那两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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