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想起皇帝看安陵容那眼神,把梳子狠狠拍在桌上。
安陵容把孩子生下来之前,谁也不敢动她。说不定还能趁机咬出几个对头。这女人,不简单。
皇后回到坤宁宫,剪秋伺候她更衣,看她脸色不好,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:
“娘娘,嘉嫔那边……”
皇后打断她,语气不咸不淡:“人家怀着龙胎,又受了惊吓,皇上心疼,本宫也心疼。可惜了刘太监和宝娟了!”
剪秋不敢再问了。皇后坐在妆台前,铜镜里的那张脸平静如水,可她知道,底下的暗流从来就没停过。
安陵容今日这一哭,哭得恰到好处。不早不晚,不轻不重,句句戳在皇上的心上。这份本事,皇后自问做不来。
延禧宫里,嫔妃们都走了,皇帝也回了养心殿。安陵容躺在软榻上,刚刚还哭得死去活来,此刻脸上半点泪痕都没有了,眼睛还有点红可精神好得很。
翠儿端了一碗安胎药过来,安陵容接过去抿了一口,皱了皱眉,从袖子里摸出一块蜜饯塞进嘴里,把苦味压下去。
“主子,今晚的戏演得真好。”翠儿忍不住说。
安陵容看了她一眼,没承认也没否认。她抚着肚子靠在软枕上,嘴角微微翘着,眼尾还带着哭过的红痕,可那眼底分明闪烁着得意的光。
那些人想看她死,她偏要活得比谁都好。今天这一出,就是让她们知道——想动她,没那么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