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的哭声还隐隐约约地传过来,隔着墙断断续续的,像某个东西的呜咽。赵汀兰把手覆在苏砚臣手背上,两个人的手都冰凉。
苏砚臣放下茶杯说了句我去医院看看,赵汀兰帮他拿外套。
苏砚臣穿好外套走到门口回过头来,看着赵汀兰眼里的忧虑,想说句“别担心”,张了张嘴又觉得这话太轻了,什么都压不住。
他转身推开门,院子里秦淮茹的女儿小当扶着门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棒梗也哭的眼睛肿的像个桃。
苏砚臣从她身边走过去,脚步顿了一下,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。这个时候,说什么都是多余。
天还是没亮透。苏砚臣骑着自行车拐出胡同口,车把上挂着的那串钥匙叮叮当当地响。
他骑得很快,风灌进领口。他想起贾东旭今年才二十多岁,想起秦淮茹肚子里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。
他是个大夫还有周末可以休息,可工厂里都是三班倒。这么重的体力劳动营养跟不上肯定容易出问题。
苏砚臣在医院里见多了因为营养不良导致的骨折了,他也没啥权限只能给病人开个病历。拿着病历可以买四两红糖补补身子。
苏砚臣用力蹬了几下,自行车冲上一段缓坡。天边泛起一抹惨白,像病人脸上的血色。
他对贾张氏一家没啥感觉,两家矛盾很多。但是贾家出这么糟心的事情,苏砚臣心里还是不好受的。五味杂陈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