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四溅,汗顺着脖子往下淌。
他从朝鲜战场上回来后,再没干过这么重的体力活。李桂兰护士长在旁边筛沙子,筛得满头满脸都是灰,可嘴上还是不饶人:
“苏大夫,您这大锤抡得,比您拿手术刀可差远了!”苏砚臣抡起大锤砸下去,矿石裂成几块,头都没抬:
“李大姐,您这筛子筛得,比您给病人扎针也差远了。”李桂兰哈哈大笑,筛子筛得更起劲了。
下班时间到了,手术还没做完,门诊还没看完,病历还没写。后院又送来消息——今天炼钢的任务还没完成。
各科室都排了班,轮到谁谁就得去。苏砚臣从手术室出来,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,就被叫去了后院。
他站在土高炉前,炉火映着他的脸,忽明忽暗的。他从兜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。
嚼了两口咽下去——这是他在朝鲜战场上养成的习惯,累了饿了就来一块,顶饿,还提神。
旁边的小护士看着他吃巧克力,咽了咽口水,苏砚臣又从兜里摸出一块递过去,小护士红着脸接了,小声道了声谢。
全院上下都在忙,苏砚臣忙得像陀螺。早上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,晚上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。
赵汀兰把饭菜热了又热,等他回来一起吃。苏砚臣推门进来的时候,赵汀兰一眼就看见他白大褂上的几个窟窿,皱了皱眉,没说什么,转身去厨房端菜。
苏砚臣在太师椅上坐下从空间里把这一天耗损的精力补回来。赵汀兰把饭菜端上桌,苏砚臣低头吃,吃得很快,嚼几口就咽。
赵汀兰坐在对面看着他,忽然说了句:“你那白大褂,我给你补补。”苏砚臣抬起头看着她,想说不用,张了张嘴又闭上了,点了点头。
吃完饭,赵汀兰在灯下一针一线地补白大褂,苏砚臣坐在旁边看医学杂志。两个人都没说话,屋里只听见针扎过布料的声音,和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。
苏砚臣拦住了老婆赵汀兰抬起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。苏砚臣说:“别补了,明天穿新的。”
赵汀兰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件千疮百孔的白大褂,忍不住笑了,笑完又叹了口气,说:“你们医院到底要炼到什么时候?”
苏砚臣靠回椅背上:“这咱们可管不着这属于立场问题,咱们啥也不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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