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买得到的。
可有些东西，他在南锣鼓巷里永远买不到。那些邻居们的羡慕嫉妒恨，像夏天的蚊子，嗡嗡嗡的叫，拍又拍不完，理又懒得理。
他把收音机拧开，京剧流淌出来，在屋里荡漾开来。赵汀兰还在书架上翻着别的书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翘着二郎腿，嘴角翘得很高。
汀兰把聘礼带回宿舍的那天，整层楼都轰动了。
手表先亮出来的。赵汀兰坐在床边，撸起袖子，露出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百达翡丽。
同屋的小王第一个扑过来，抓着她的手腕翻来覆去地看，眼睛瞪得比表盘还圆：
“老天爷，这是瑞士表吧？我姐夫有一块欧米茄，花了三百多，还没你这个好看！”
对门的小李也挤了过来，趴在赵汀兰手腕上仔细端详，倒吸了一口凉气：
“百达翡丽！我在王府井百货大楼见过，摆在柜台最里头，问了价，五百多块。我一个月工资才四十多块，不吃不喝攒一年也买不起。”
隔壁屋的小陈听说了，趿拉着拖鞋就跑过来，站在门口，看见赵汀兰腕上那块金表，嘴张着，半天没合拢。
汀兰把手表摘下来放在桌上，让她们看个够。小王拿起来对着灯看了好一阵，小心翼翼地放回去，声音都发飘：“汀兰，你家这位到底是干什么的？这也太舍得了。”
赵汀兰笑了笑，没接话。她知道苏砚臣舍得，可他舍得的东西远不止这些，等家具送到的时候，她们才真正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