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卫生部的红头文件,白纸黑字写着“为加强重点医院外科力量,特调苏砚臣同志至协和医院工作”。部队再舍不得,也得放人。
苏砚臣自己倒没那么多想法。协和也好,学校也好,部队也好,都是救人,没什么区别。
他规规矩矩地办了退伍手续,领了一千万流通券的复员费,五百万参战津贴,加上立功增发的八百万,统共两千三百万。
从部队出来那天,苏砚臣觉得,从今天起,他不是军医了,但是他是协和医院的外科大夫。救人的事,换了个地方照样干。
苏砚臣去百货商店的时候,自行车就摆在大厅里,没什么人抢。售货员正在柜台后面看报纸,看见他穿着军装,热情地站起来招呼。
“同志,您看车?这边都是永久的,上海产的,骑着轻快,结实耐用。”
苏砚臣在几辆车前转了转,最后挑中了一辆28寸的黑色永久。车架粗壮,车圈锃亮,车把上还挂着个说明书,写着“上海自行车厂制造”。
他跨上去试了试,蹬了两圈,链子顺滑,刹车灵敏,车铃一拨,叮铃铃的响声清脆得像泉水滴在石头上。
“就这辆吧。”苏砚臣从兜里掏出一沓流通券,数了一百六十万,搁在柜台上。售货员数了两遍,笑着开了票据。
苏砚臣又花了二十万买了打气筒和车锁,心满意足的把车子骑回了南锣鼓巷。
没办法空间里就剩下一辆旧富士了,那辆凤头被贾张氏这缺德的给卖了,虽说赔了钱,但是苏砚臣还是有点愤愤不平。
他不差钱也不是个委屈自己的性子。自然是买台新车代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