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前我从这里参军去了朝鲜,在野战医院干了三年。今天我回来,发现我家被人占了。锁换了,里头住着贾张氏一家。”
王主任拿起军人证明看了看,又看了看那几排军功章的说明材料,脸色当时就变了。
她把材料放下,声音都有些发紧:“苏同志,您别急,这事我来处理。军人军属的住房问题,上面有明文规定,谁也不能侵占。您等着,我这就跟您过去。
苏砚臣把材料收好,点了点头,跟着王主任出了门。
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,胡同里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贾张氏站在苏砚臣家门口,叉着腰,对着围观的人群嚷嚷:
“你们评评理!他一个人占三间大瓦房,他凭什么?我家五口人挤一间小屋,住他几间空房子怎么了?
他跑了三年,谁知道他是不是逃兵?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外头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?现在回来就要房子,天底下哪有这个理!”
苏砚臣没说话。王主任从人群后面走出来,站在贾张氏面前,板着脸,声音不高,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贾张氏,你说谁是逃兵?”
贾张氏看见王主任,脸色一下子白了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王主任没给她机会:
“苏砚臣同志是三年前从咱们这儿参军去朝鲜战场的,在野战医院做了三年外科手术,立了二等功一次、三等功两次。
他是国家的功臣,是战斗英雄。你占他的房子,还说他是逃兵?你这是侮辱革命军人,是犯法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