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他如今的心思全在书本上,哪顾得上跟一群泼皮置气?
插班进孔德中学不到三个月,他就跟一块扔进清水里的干海绵似的,拼命地吸水。
国文底子本来就好,英文死记硬背也不在话下,数学物理那些需要逻辑的科目,对他来说反倒比死记硬背还轻松——修真界里布阵推演,比这复杂一万倍。
期末考试的成绩单发下来那天,班主任李老师站在讲台上,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,把成绩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才清了清嗓子宣布:“第一名,苏砚臣。”
全班安静了一瞬,然后炸了锅。那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儿同桌,用胳膊肘捅了捅苏砚臣,压低声音说:“行啊你,插班的考第一,让不让我们活了?”
苏砚臣笑了笑,把成绩单折好塞进书包里,什么话都没说。这有什么好说的?他在修真界考丹道试的时候,三万弟子里的头名,也没见他跟谁炫耀过。
放了寒假,胡同里渐渐有了年味儿。家家户户开始扫房、买年货、糊窗户,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响,是孩子们等不及过年,先拆了零散的小炮放着玩。
苏砚臣盘算着,这是他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,虽说爹妈没了,可该置办的东西一样不能少。
他骑上那辆英国凤头,顺着南锣鼓巷往南,拐进东四牌楼,又穿过前门大街,一路骑到了菜市口附近的粮食市场。
还没到市场门口,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。
粮店门口排着长队,一眼望不到头。老百姓们穿着破旧的棉袄,缩着脖子,在寒风里一站就是几个时辰,手里攥着成捆的法币,脸上带着焦急又麻木的表情。
苏砚臣把自行车锁在路边,走进一家粮店,抬头看墙上的价目表——白面,官价,二十斤一袋,五万法币。他以为自己看错了,又看了一遍。没错,五万。
柜台后面的伙计是个瘦高的年轻人,眼皮都没抬,声音又干又硬:“官价的面粉早没了,您别看了。黑市价,二十斤一袋,五十万。要就要,不要拉倒。”
苏砚臣心里头算了一笔账。他在红楼世界当了几十年国公爷,什么物价没见过?
可这种一天一个价、官价买不着、黑市翻十倍的疯涨,他还真是头一回见识。这年头的法币,早上攥在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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