赦坐在书房里,把明珠的嫁妆单子又看了一遍。单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每一笔都是他亲自定的,没有一样是凑数的。他把单子折好,重新锁进暗格里,靠在椅背上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。
明珠在院子里喊“爹爹”,声音脆生生的,隔着窗户都听得清清楚楚。贾赦放下茶碗,站起来,推门出去。
明珠穿着粉色的小袄,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,手里拿着一枝桂花,笑嘻嘻地朝他跑过来。贾赦蹲下身,明珠扑进他怀里,把桂花举到他鼻子底下:“爹爹闻,好香!”
贾赦接过桂花,闻了闻,确实香。他伸手揉了揉明珠的头发,把她抱起来,举过头顶。明珠咯咯地笑着,笑声清脆得像是春天的风铃。
阳光照在父女俩身上,暖融融的。贾赦把明珠放下来,牵着她的小手,慢慢往院子里走去。他在想,明珠出嫁那天,他会不会哭。
这明珠才是自己真正的亲骨肉不是原主留下来的。他觉得自己不会。可他也知道,有些事,不是觉得自己不会就不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