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的、来攀交情的、来送礼的,一拨接一拨,张氏从早忙到晚,连口水都没顾上喝。
王氏在自己屋里听彩霞说了消息,手里的茶碗搁在桌上,半天没端起来。
贾珠娶的是国子监祭酒的闺女,她得意了好几年。如今贾瑚直接娶了公主——国子监祭酒的女儿跟公主比,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她心里头酸得很,可面上不敢露出来,让彩霞备份厚礼送过去,嘴上说了句“恭喜大房”,转身就把自己关在屋里,一整天没出来。
贾赦站在东院的书房里,看着桌上那道黄绫圣旨,又看了看窗外院子里正跟贾琏说话的贾瑚。
阳光照在贾瑚身上,少年身量颀长,眉目温和,跟谁说话都带着三分笑。贾赦看了一会儿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公主就公主吧。只要德安公主不是个刁蛮跋扈的,只要瑾妃不是个难缠的丈母娘,这桩婚事,倒也般配。
至于往后的事——贾赦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外,嘴角那抹笑慢慢收了回去。
往后的事,往后再说。他贾赦的儿子,娶了公主也不怕。
儿孙自有儿孙福,贾瑚不是个好色的,人虽温和但是心里绝对是个有主意的。只要公主不缺心眼这日子肯定能过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