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意思明明白白:我知道库房里的压箱银子你动了,那些银子哪儿去了,我也不是不知道。可如今府里缺钱,你能不能拿出来应应急?
贾赦没有急着接话,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。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不急不缓,像是早就想好了该怎么说。
“母亲,您说的我都明白。孩子们的委屈,我心里头有数。
瑚哥儿、琏哥儿、明珠,哪个不是我的骨肉?我还能亏待了他们不成?
该吃的吃,该穿的穿,一样都不会少。只是从前那种铺张浪费的做派,不能再有了。
这不是省几两银子的事,这是咱们荣国府往后的日子怎么过的事。”
贾母捻佛珠的手微微顿了一下。
贾赦往前探了探身子,声音低了几分,像是怕被外头的人听见似的:“母亲,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
我不是那种眼皮子浅的人,几两银子的事,我犯不着跟您掰扯。可如今是什么光景?
皇上让各家还银子,满京城的王公贵族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。
咱们荣国府若是在这时候还摆出一副阔绰的架子来,您想想,皇上会怎么想?
他会说,贾家有的是钱,欠银还不上?不是还不上,是不想还。到那时候,不是二十万两的事了,是皇上记恨不记恨的事了。”
贾母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心疼银子。”贾赦的声音又缓了几分,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诚恳,“这些年咱家进项少,花钱的地方却多,您是知道的。
外头看着荣国府的门面还在,里头什么光景,您比我清楚。压箱底的银子,我动了一些,都填在府里的窟窿上了。
这笔账,我没跟您细算过,可每一文钱都花在该花的地方,您信也好,不信也罢,我问心无愧。”
贾母捻佛珠的手停了下来,看着贾赦,目光里的那些复杂情绪,一点一点地化开了。她信。她不能不信。不信进了贾赦腰包的银子也吐不出来。
“母亲,您放心。”贾赦的声音忽然轻松了几分,带着几分儿子在母亲面前才有的随意,“您老安享尊荣就是。
谁还能真委屈了您?您有想吃的,多点两个菜,哪个厨子敢不给您做?您就是不多点,我那边有了什么好的,还能忘了您?
哪个房头点了好吃的菜,谁敢不孝顺您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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