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会叫“爹爹”了,奶声奶气的,叫得贾赦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。田二从外头跑进来,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:“老爷!南安郡王倒了!削爵下狱,家都抄了!”
贾赦“嗯”了一声,低头逗了逗明珠,明珠咯咯地笑着,伸手去抓他的鼻子。贾赦躲了一下,没躲开,被明珠的小手拍了个正着。
“好。”贾赦说了一个字,继续逗孩子。
田二在门口站着,看着大老爷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心里头佩服得五体投地。南安郡王,堂堂郡王,说倒就倒了,大老爷就跟听了句“今天天气不错”似的。
贾赦抱着明珠站起来,在院子里走了两步。明珠趴在他肩头,啃着他的衣领,口水糊了一领子。贾赦拍了拍她的背,抬头看了看天。
天很蓝,风很轻。
南安郡王倒了。江南那边,林如海应该能松一口气了。至于西海沿子——换了别人去领兵,总比那个喝兵血的王八蛋强。这一世,探春不用去和亲了。他的侄女,不用受那份罪。
贾赦抱着明珠走进屋里,把她放在炕上,明珠立刻翻身爬起来,扶着炕沿颤颤巍巍地站着,朝他张开两只小胖手,嘴里喊着“爹爹、爹爹”。
贾赦伸出手,把她抱起来,高高举过头顶。明珠咯咯地笑着,笑声清脆得像是春天的风铃。
“走,”贾赦把她放下来,抱在怀里,“去找你娘。”
明珠趴在他肩头,小手攥着他的衣领,乖乖地不再闹了。贾赦抱着她,大步流星地往后院走去。阳光照在他身上,影子拖得长长的,一步一步,稳稳当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