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以后再说。”
林如海收到药的时候,正是扬州最热的季节。他坐在书房里,拆开贾赦的信,看见那短短一行字,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。
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大舅哥,从不多说一句废话,可每一句话都说在最要紧的地方。命保住了,才有以后。
他拿起一颗培元丹,就着温水服了下去,闭上眼睛,感受着那股温热从胃里慢慢散开,顺着经脉走到四肢百骸。
那是他在京城从未有过的感觉——不是药物的温热,是被人记挂着的温热。
年底的时候,林如海派了心腹家人,押着几车年礼送到荣国府。礼物不算多,可件件都是好东西——扬州的漆器、苏州的刺绣、江南的新茶,还有一匹极罕见的妆花缎,说是给贾赦做衣裳的。礼单的最后,另附了一张银票,数目不大不小,恰好是济仁堂一年利润的一半。
贾赦看完礼单,把银票抽出来看了一眼,又塞了回去,让田二收好。
“林姑爷有心了。”贾赦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声音淡淡的。
田二在旁边站着,忍不住多嘴:“老爷,林姑爷这是……”
“报恩。”贾赦打断他,“也是告诉那些人,他不是一个人在江南。”
田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抱着银票退了出去。
贾赦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。林如海遭了暗算,还能活着,还能稳住江南的局面,还能在年底送出这样一份厚礼——这个妹夫,比他想的还要硬气。江南的事还没完,那些人一次不成,还会有第二次。
可林如海既然能躲过一次,就能躲过第二次。他贾赦在京城,替他看着后方,替他养着孩子,替他守着退路。至于前头的仗——得林如海自己打。
贾赦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冬天的风冷飕飕地灌进来,他站了一会儿,忽然想起林蔚。
那个孩子还不知道父亲在江南遭了暗算,每日在宁国府跟着贾敬读书,认认真真,从不偷懒。贾赦决定不告诉他。有些事,孩子不必知道。
他关上窗户,坐回椅子上,拿起桌上的账本继续翻看。济仁堂的生意越来越好了,分店开到了第四家,银子像流水一样往东院里淌。日子还得过,孩子还得养,江南的事——他等着,等着林如海把那些人一个一个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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